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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原典图书·小学古文 Flipbook PDF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原典图书·小学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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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杨氏之子 梁国杨氏 ① 子九岁，甚 ② 聪惠 ③。孔君平 ④ 诣 ⑤ 其父，父不在，乃⑥呼儿出。为设⑦果，果有杨梅。 孔指以示⑧儿曰⑨： “此是君家果。”儿应声答曰： “未 ⑩ k 闻 孔雀是夫子 家禽。” 【译文】 在梁国，有一户姓杨的人家，家里有个九岁的儿子， 非常聪明。孔君平来拜见杨氏子的父亲，可是父亲不在， 于是便叫杨氏子出来。杨氏子为孔君平端来水果，水果中 有杨梅，孔君平指着杨梅对杨氏之子，并说：“这是你家的 水果。”杨氏子马上回答说：“我可没有听说孔雀是先生您 家的鸟。” 【注释】 ①氏：姓氏，表示家族的姓。②甚：非常。③惠：同“慧”，智 慧的意思。④孔君平：孔坦，字君平，官至延尉。⑤诣：拜见。 ⑥乃：就；于是。⑦设：摆放，摆设。⑧示：给……看。⑨曰：说。 ⑩未闻：没有听说过。k 夫子：旧时对学者或老师的尊称。
学 弈 弈①秋，通国②之③善④弈者也。使⑤弈秋诲⑥二 1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人弈，其⑦ 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⑧；一人 虽听之 ⑨，一心以为 ⑩ 有鸿鹄 k 将至 l，思 m 援 n 弓缴 o 而射之。虽与之俱学 p，弗若之矣 q。为是 其智弗若与 r ？曰：非然也 s。 【译文】 弈秋是全国最善于下围棋的人。让弈秋教导两个人下 围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的学习，只听弈秋的教导；另一 个人虽然也在听弈秋的教导，却一心以为有天鹅要飞来， 想要拉弓箭去把它射下来。虽然和前一个人一起学棋，但 棋艺不如前一个人好。难道是因为他的智力不如前一个人 吗？说：不是这样的。 【注释】 ① 弈秋：弈：下（围）棋。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 为弈秋。② 通国：全国。③ 之：的。④ 善：善于，擅长。⑤ 使：让。 ⑥ 诲：教导。⑦ 其：其中。⑧ 惟弈秋之为听：只听弈秋的教导。 ⑨虽听之：虽然在听讲。⑩以为：认为，觉得。k 鸿鹄：大雁。 l 将至：将要到来。m 思：想。n 援：引，拉。o 弓缴：弓箭。缴： 古时指带有丝绳的箭。p 虽与之俱学：虽然这个人和那个专心 致志的人在一起学习。q 弗若之矣：成绩却不如另外月一个人。 r 为是其智弗若与：因为他的智力比别人差吗？ s 非然也：不 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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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方候袁公 陈元方年十一时，候 ① 袁公。袁公问曰：“贤 家君在太丘，远近称之，何所履行②？”元方曰： “老 ③ 父在太丘，强者绥 之以德，弱者抚之以仁，恣其 所安，久而益敬。”袁公曰：“孤④往者尝⑤为邺令， 正行此事。不知卿家君法⑥孤，孤法卿⑦父？”元方 曰： “周公⑧、孔子异世而出，周旋动静⑨，万里如一。 周公不师⑩孔子，孔子亦不师周公。” 【译文】 陈元方十一岁时，去拜会袁公。袁公问：“你贤良的 父亲在太丘做官，远近的人都称赞他，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事情？”元方说：“我父亲在太丘，对强者用德行去安抚； 对弱者用仁慈去安抚，让人们心安理得地做事，久而久之， 大家就对他老人家更加敬重。”袁公说：“我曾经也当过邺 县县令，正是做这样的事情。不知是你的父亲学我，还是 我学你的父亲？ ”元方说：“周公、孔子生在不同时代，虽 然时间相隔遥远，但他们的行为却是那么一致。周公没有 学孔子，孔子也没有学周公。” 【注释】 ① 候：拜访，问候。② 履行：实施，实行。③ 绥：安，体恤。 ④ 孤：封建时代王侯对自己的谦称。王后、皇后对自己的尊称， 还有寡人，孤家等称呼。⑤ 尝：曾经。⑥ 法：效法，仿效。⑦ 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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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客气，亲热的称呼。⑧ 周公：周武王的弟弟。历史上的第一代 周公 , 姓姬名旦（约公元前 1100 年），亦称叔旦，周文王姬昌第 四子。汉族，因封地在周（今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北），故称周公 或周公旦。为西周初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思想家，被尊 为儒学奠基人。⑨ 周旋动静：这里指思想和行动。⑩ 师：学习。
叶公好龙 叶公① 子高② 好龙，钩③ 以写④ 龙，凿⑤ 以写龙， 屋室雕文⑥以⑦写龙。于是天龙闻⑧而下之⑨，窥⑩头 于牖 k，施 l 尾于堂 m。叶公见之，弃而还 n 走 o， 失其魂魄，五色无主 p。是 q 叶公非好 r 龙也，好 夫 s 似龙而非龙者也。 【译文】 叶公喜欢龙，衣带钩、酒器上刻着龙，居室里雕镂装 饰的也是龙。他这样爱龙，被天上的真龙知道后，便从天 上下降到叶公家里，龙头搭在窗台上探望，龙尾伸到了厅 堂里。叶公一看是真龙，转身就跑，吓得他像失了魂似的， 惊恐万状， 不能控制自己。 由此看来， 叶公并不是真的喜欢龙， 他喜欢的只不过是那些像龙却不是龙的东西罢了。 【注释】 ①叶公：春秋时楚国叶县县令沈诸梁，名子高，封于叶（古邑名， 今河南叶县）。②子高：叶公的字。③钩：衣服上的带钩。④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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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⑤凿：通“爵”，古代饮酒的器具。⑥屋室雕纹：房屋上雕刻的 图案、花纹。“文”通“纹”。⑦以：在。⑧闻：听说。⑨下之： 到叶公住所处。⑩窥：这里是探望、偷看的意思。k 牖：窗户。 l 施：延伸，同“拖”。m 堂：厅堂。n 还走：转身就跑。还， 通“旋”。o 走：逃跑。p 五色无主：脸色一忽儿白，一忽儿黄。 q 是：由此看来。r 好：喜欢。s 夫：这，那。
孟母三迁 邹孟轲母，号孟母。其舍①近墓。孟子之少时， 嬉游为墓间之事②。孟母曰： “此非吾所以居处子③。” 乃④去，舍市旁。其嬉⑤游为贾人⑥炫卖⑦之事。孟母 又曰：“此非吾所以处吾子也。 ”复徙⑧居学宫之旁。 其嬉游乃设俎豆⑨，揖让进退⑩。孟母曰： “真可以 k l 处居子矣。”遂居 。及 孟子长，学六艺，卒 m 成大儒 n 之名。君子谓孟母善以渐化。 【译文】 孟子的母亲，世人称她孟母。过去孟子小时候，居住 的地方离墓地很近，孟子学了些祭拜之类的事。他的母亲说： “这个地方不适合孩子居住。”于是将家搬到集市旁，孟子 学了些做买卖和屠杀的东西。母亲又想：“这个地方还是不 适合孩子居住。”又将家搬到学宫旁边。孟子学习会了在朝 廷上鞠躬行礼及进退的礼节。孟母说：“这才是孩子居住的 地方。”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 5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注释】 ①舍：家。②墓间之事：指埋葬、祭扫死人一类的事。③处子： 安顿儿子。④乃：于是，就。⑤嬉：游戏，玩耍。⑥贾人：商贩。 ⑦炫卖：同“炫”，沿街叫卖，夸耀。⑧徙：迁移。⑨俎豆：古 代祭祀用的两种盛器，此指祭礼仪式。⑩揖让进退：打拱作揖、 进退朝堂等古代宾主相见的礼仪。k 居：家。l 及：等到。m 卒： 最终，终于。n 大儒：圣贤。
揠苗助长 宋人有闵 ① 其苗之不长 ② 而揠 ③ 之者，茫茫然 ④ 归， 谓⑤其人⑥曰： “今日病⑦矣！予⑧助苗长矣！ ”其子趋⑨而 往 ⑩ 视之，苗则槁 k 矣。天下之 l 不助苗长者寡 m 矣。
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 n 者也；助之长者，揠 苗者也，非徒 o 无益 p，而又害之。 【译文】 有个担忧他的禾苗长不高而把禾苗往上拔的春秋宋国 人，一天下来十分疲劳地回到家，对他的家人说：“今天累 坏了，我帮助禾苗长高了！”他儿子小步奔去看那禾苗的情 况，禾苗却都枯萎了。天下不希望自己禾苗长得快一些的 人很少啊！以为禾苗长大没有用处而放弃的人，就像是不 给禾苗锄草的懒汉。妄自帮助它生长的人，就像这个拔苗 助长的人，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害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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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注释】 ①闵：同“悯”，担心，忧虑。②长：生长，成长。③揠：拔。 ④茫茫然：疲惫不堪的样子。⑤谓：对 , 告诉。⑥其人：他家里 的人。⑦病：疲劳，困苦，精疲力尽，文中是引申义。⑧予（余） ： 我，第一人称代词。⑨趋：快步走。⑩往：去，到……去。k 槁： 草木干枯，枯萎。l 之：放在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无实义， 不译。m 寡：少。n 耘苗：给苗锄草。o 非徒：非但。徒，只是。 p 益：好处。
伯牙绝弦 伯牙善①鼓②琴，钟子期善听③。伯牙鼓琴，志 在高山④，钟子期曰： “善哉⑤，峨峨兮⑥若⑦泰山！” 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 ⑧ 兮若江河！” 伯牙所念⑨，钟子期必⑩得之 k。子期死，伯牙谓 l 世再无知音 m，乃 n 破琴绝 o 弦，终身不复 p 鼓。 【译文】 伯牙擅长弹琴，钟子期擅长倾听琴声。伯牙弹琴 的时候，心里想到巍峨的泰山，钟子期听了赞叹道： “太 好了！就像巍峨的泰山屹立在我的面前！”伯牙弹琴时， 心里想到宽广的江河，钟子期赞叹道：“好啊，宛如一 望无际的江河在我面前流动！”无论伯牙弹琴的时候心 里想到什么，钟子期都会清楚地道出他的心声。钟子 期去世后，伯牙就此认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他的知音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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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坚决地把自己心爱的琴摔破了，挑断了琴弦， 终生不再弹琴，以便绝了自己对钟子期的思念。 【注释】 ① 善 ：擅长，善于。 ② 鼓：弹奏。③ 听：倾听。④ 志在高山 : 心中想到高山。⑤ 善哉 : 赞美之词，有夸奖的意思。即“好啊”、 “妙 啊”或“太棒了”。善，好；哉，语气词 , 表示感叹。⑥ 兮 : 语气词， 相当于“啊”。⑦ 若 ：像……一样。⑧ 洋洋：广大。⑨ 念 ：心 里所想的。⑩ 必 ：一定，必定。k 之：他。l 谓：认为，以为。 m 知音：理解自己心意，有共同语言的人。n 乃：就。o 绝： 断绝。p 复：再，又。
愚人食盐 昔有愚人，至于他家。主人与食①，嫌淡无味。 主人闻已②，更③为益④盐。既⑤得盐美，便自念言： “所以⑥美者，缘有盐故⑦。少有尚尔，况复⑧多也？” 愚人无智⑨，便空食盐。食已口爽⑩，反 k 为其患 l。 【译文】 从前有个愚蠢的人，到朋友家，主人给他食物。食物 嫌淡而无味。主人知道之后，于是添加盐。吃的，很美， 于是自言自语说：“之所以味道鲜美，是有了盐的缘故。很 少就如此，何况又多了？”这个愚蠢的人没有智慧，就只吃 盐。味觉败坏，反而成为他的祸患。天下的事情都是这样， 8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经过则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是有害的。 【注释】 ① 食：食物。② 闻已：听罢。③ 更：再次。④ 益：增加。⑤ 既： 已经。⑥ 所以：……的原因。⑦ 故：缘故。⑧ 复：再。⑨ 智： 智慧。⑩ 口爽：口味败坏。k 反：反而。l 患：祸患。
一毛不拔 一猴死，见冥王，求转人身。王曰： “既①欲做人， 须将毛尽拔去。”即唤夜叉拔之②。方③拔一根，猴 不胜④痛叫。王笑曰： “看你一毛不拔，如何做人？” 【译文】 一只猴子死后见到了阎王，（向阎王）要求投胎做人。 阎王说： “既然你想做人，就需要将毛全部拔掉。”于是（阎 王）就叫夜叉给猴子拔毛。刚刚才拔下了一根，猴子就忍 不住痛得叫了起来。阎王笑道：“看你，连一根毛都舍不得 拔，怎么做人呢？” 【注释】 ① 既：既然。② 之：代指猴毛。③ 方：才。④ 胜：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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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舟求剑① 楚人有涉 ② 江者 ③，其 ④ 剑自 ⑤ 舟中坠 ⑥ 于⑦ 水。 遽⑧契⑨其舟，曰： “是⑩吾 k 剑之 l 所从坠。”舟止， 从其 m 所契者入水求 n 之 o。舟已行矣 p，而 q 剑不行，求剑若 r 此 s，不亦惑乎 t ！ 【译文】 楚国有个渡江的人，他的剑从船中掉到水里。他急忙 在船边上用剑在掉下剑的地方做了记号，说：“这是我的剑 掉下去的地方。”船到目的地后停了下来，这个楚国人从他 刻记号的地方跳到水里寻找剑。船已经航行了，但是剑没 有行进，像这样寻找剑，不是很糊涂吗！ 【注释】 ①又名“楚人涉江”。②涉：过，渡。③者：……的人，定语后 置的标志。④其：他的，代词。⑤自：从。⑥坠：落。⑦于：在， 到。⑧遽：急忙，立刻。⑨契：用刀雕刻，刻。⑩是：指示代词， 这，这个，这儿，这样。k 吾：我的。l 之：主谓之间取消句 子独立性。m 其：他，代词。n 求：找，寻找。o 之：剑，代 词。p 矣：了。q 而：然而，表转折。r 若：像。s 此：这样。 t 不亦惑乎：不是很糊涂吗？惑，愚蠢，糊涂。“不亦 ...... 乎” 是一种委婉的反问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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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蛇添足 楚有祠者，赐①其舍人②卮③酒，舍人相谓④曰： “数 ⑤ 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余。请画地为蛇 ，先成者饮 酒。” 一人蛇先成，引酒且饮之⑥，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 曰： “吾能为之足。 ”未成，一人之蛇成，夺其卮曰： “蛇 ⑦ ⑧ ⑨ ⑩ k l 固无足 ，子 安能 为之足 ？”遂 饮其酒。为蛇足 者， 终 m 亡 n 其酒。 【译文】 楚国有个祭祀的官员，给手下办事的人一壶酒和酒具。 门客们互相商量说：“几个人喝这壶酒不够，一个人喝这壶 酒才有剩余。请大家在地上画蛇，先画成的人喝酒。” 一个人先把蛇画好了。他拿起酒壶准备饮酒，就左手 拿着酒壶，右手画蛇，说： “我能够给蛇添上脚！”没等他画完， 另一个人的蛇画成了，夺过他的酒说：“蛇本来没有脚，你 怎么能给它添上脚呢？”于是就把壶中的酒喝了下去。 那个给蛇画脚的人最终失掉了那壶酒。 【注释】 ① 赐：赏给，古代上给下，长辈给晚辈送东西叫赐。② 舍人：门客， 手下办事的人。③ 卮：古代饮酒用器具。④ 相谓：互相商议。 ⑤ 请画地为蛇：要求大家在地上画蛇。画地：在地面上画（画 的过程）。为蛇：画蛇。⑥ 引酒且饮之：拿起酒壶准备饮酒。引：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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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举。且 : 将要。 ⑦ 蛇固无足：蛇本来就没有脚。固：本来，原来。 ⑧ 子：对人的尊称，您；你。⑨ 安能：怎能；哪能。⑩ 为之足： 给它画上脚。足：画脚。为：给；替。k 遂：于是；就。l 足： （画）脚。m 终：最终、最后。n 亡：丢失，失去。
文侯与虞人期猎 魏文侯① 与虞人② 期猎③。是④ 日，饮酒乐，天雨⑤。 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公将焉⑥之 ⑦ ？”文侯曰： “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⑧可⑨不一会期哉！ ” ⑩ k l 乃 往，身自罢 之。魏于是乎始强 。 【译文】 魏文侯同掌管山泽的官约定去打猎。这天，魏文侯与 百官饮酒非常的高兴，天下起雨来。文侯要出去赴约，随 从的侍臣说：“今天饮酒这么快乐，天又下雨了，您要去哪 里呢？”魏文侯说：“我与别人约好了去打猎，虽然在这里 很快乐 , 但是怎么能不去赴约呢？”于是自己前往约定地点， 亲自取消了打酒宴。魏国从此变得强大。 【注释】 ①文侯：战国时期魏国国君，在诸侯中有美誉。②虞人：管理 山泽的官。③期猎：约定打猎时间。④是：这。⑤雨：下雨。 ⑥焉：哪里。⑦之：到，往。⑧岂：怎么。⑨ 可：能。⑩乃： 于是就。k 罢：停止，取消。l 强：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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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耳盗铃 范氏之亡也 ①，百姓有得钟 ② 者，欲负而走， 则③ 钟大不可负④；以锤⑤ 毁之，钟况然⑥ 有声。恐 人闻之而夺己也，遽⑦ 掩其耳。恶人闻之，可也； 恶己自闻之，悖也！ 【译文】 范氏逃亡的时候，有个人趁机偷了一口钟，想要背着 它逃跑。但是，这口钟太大了，不好背，他就打算用锤子 砸碎以后再背。谁知，刚砸了一下，那口钟就“咣”地发 出了很大的响声。他生怕别人听到钟声，来把钟夺走了， 就急忙把自己的两只耳朵紧紧捂住继续敲。害怕别人听到 钟的声音，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捂住自己的耳朵就以为别 人也听不到了，这就太荒谬了。 【注释】 ① 范氏之亡也：范氏是春秋末期晋国的贵族，被其他四家贵族 联合打败后，逃在齐国。亡，逃亡。② 钟：古代的打击乐器。 ③ 则：但是。④ 负：用背驮东西。⑤ 锤：槌子或棒子。⑥ 况然： 形容钟声。⑦ 遽：立刻。⑧ 恶 : 害怕。⑨ 悖：荒谬。
世无良猫 某①恶②鼠，破家③求良猫。厌④以⑤腥膏⑥，眠以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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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罽⑦。猫既饱且⑧ 安，率⑨ 不食鼠，甚者与鼠游戏， 鼠以故⑩ 益 k 暴 l。某恐，遂 m 不复蓄 n 猫，以为 o 天下无良猫也。是无猫邪，是不会蓄猫也。 【译文】 有个人憎恨老鼠，倾尽所有的家财讨得一只好猫。用 鱼肉喂养，用棉垫、毯子给猫睡。猫已经吃得饱饱的并且 过得安安稳稳，大都不捕鼠了，有时猫甚至与老鼠一块嬉戏， 老鼠因此更加凶暴。这人十分生气，把它赶走，于是再也 不在家里养猫了，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好猫。 【注释】 ① 某 : 某个人；有一个人。② 恶：讨厌；厌恶。③ 破家：拿出 所有的家财。破：倾尽。④ 厌：满足。⑤ 以：用。⑥ 腥膏：鱼 和肥肉。腥：代指鲜鱼。膏：肥肉。⑦ 罽：古书上说的一种植 物，似芹，可食，子大如麦粒。俗称“鬼麦”。毡罽：毡子和毯 子。⑧且：并且。⑨率：大都。⑩故：缘故。k 益：更加。l 暴： 凶暴。横行不法。m 遂：于是；就。n 蓄：养。o 以为：认为。
精卫填海 又北二百里，曰① 发鸠之山②，其上多柘木③， 有鸟焉，其状④如乌⑤，文首⑥，白喙，赤足，名曰： “精卫”，其鸣自詨⑦。是炎帝之少女⑧，名曰女娃。 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⑨为精卫，常衔西山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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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木石，以堙⑩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译文】 再向北走二百里，有座山叫发鸠山，山上长了很多柘 树。树林里有一种鸟，它的形状像乌鸦，头上羽毛有花纹， 白色的嘴，红色的脚，名叫精卫，它的叫声像在呼唤自己 的名字。这其实是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有一次，女 娃去东海游玩，溺水身亡，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化为精卫鸟。 经常叼着西山上的树枝和石块，用来填塞东海。浊漳河就 发源于发鸠山，向东流去，注入黄河。 【注释】 ①曰：叫作。②发鸠之山：古代传说中的山名。③柘木：柘树， 桑树的一种。④ 状：形状。⑤乌：乌鸦。⑥文首：头上有花纹。 文，同“纹”，花纹。⑦其鸣自詨：它的叫声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⑧炎帝之少女：炎帝的小女儿。⑨故：所以。⑩堙：填塞。
晏子使楚 一 晏子使 楚。楚人以 晏子短③，楚人为小门于 大门之侧而延晏子。晏子不入，曰：“使狗国者从 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此门入。”傧者更道， 从大门入。见楚王。王曰： “齐无人耶？”晏子对曰： “齐 ④ 之临淄三百闾，张袂成阴 ，挥汗成雨，比肩继踵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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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何为无人？”王曰：“然则何为使予？”晏子 对曰：“齐命⑤ 使，各有所主⑥：其贤者使使贤主， 不肖者使使不肖主。婴最不肖⑦，故宜⑧使楚矣！ 【译文】 晏子出使到楚国。楚人因为晏子身材矮小，在大门的 旁边开一个小门请晏子进去。晏子不进去，说：“出使到 狗国的人从狗门进去，今天我出使到楚国来，不应该从这 个狗门进去。”迎接宾客的人带晏子改从大门进去。（晏子） 拜见楚王。楚王说：“齐国没有人可派吗？竟派您做使臣。” 晏子回答说：“齐国的都城临淄有七千五百户人家，人们一 起张开袖子，就能遮天；挥洒汗水，就是下雨；街上行人 肩膀靠着肩膀，脚尖碰脚后跟，怎么能说齐国没有人呢？” 楚王说：“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会打发你来呢？”晏子回 答说：“齐国派遣使臣，各有不同的规矩，那些有德有才的 人被派遣出使到有德有才的君主所在的国家，没有德没有 才的人被派遣出使到没有德没有才的国王所在的国家。我 晏婴是最不贤，没有德才的人，所以只好出使到楚国来了。” 【注释】 ① 使：出使，被派遣前往别国。后面两个使字，一个作名词即使者， 一个作动词即委派。② 以：因为。③ 短：长短，这里是人的身 材矮小的意思。④一作：张袂成帷。袂：衣袖。⑤命：命令， 这里是委任、派遣的意思。⑥ 主：主张，这里是规矩、章程的 意思。后面的主字，是指主人、国君。⑦ 不肖：不贤，这里指 没有德才的人。⑧ 宜：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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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晏子将 使 楚。 楚王闻③之④， 谓左右曰⑤“ ：晏婴， ⑥ ⑦ ⑧ ⑨ ⑩ k 齐之习辞者 也。今方 来，吾 欲 辱 之 ，何以 也 l ？”左右对 m 曰： “为 n 其来也，臣请缚 o 一人， 过王而 p 行，王曰：‘何 q 为者也？’对曰：‘齐人 也。’王曰：‘何坐 r ？’曰：‘坐盗。’”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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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晏子将要出使楚国。楚王听到这个消息，对身边的大 臣说：“晏婴是齐国的一个能言善辩的人，现在他正要来， 我想要羞辱他，用什么办法呢？”侍臣回答说：“在他来的 时候， 大王请允许我们绑着一个人从大王面前走过。 大王 （就） 问： ‘（他）是做什么的？’ （我则）回答说： ‘（他）是齐国人。’ 大王（接着再）问： ‘（他）犯了什 么罪？’ （我就）回答： ‘（他） 犯了偷窃罪。 ’” 【注释】 ①将：将要。②使：出使。③闻：听说。④之：这个消息，代“晏 子将使楚”这件事。⑤左右：身边的人。⑥习辞者：善于辞令（很 会说话）的人。习，熟练、善于；辞，辞令；者：...... 的人。⑦方： 将要。⑧吾：我。⑨欲：想。⑩辱：侮辱。k 之：代词，代晏子。 l 何以也：用什么办法呢？何以，即以何。m 对：回答。n 为： 这里相当于“于”。o 缚：捆绑。p 而 : 表顺承。q 何：什么。 r 坐：犯罪。
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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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至，楚王赐① 晏子酒，酒酣②，吏二缚一 人诣③ 王。王曰：“缚者曷④ 为⑤ 者也？”对曰：“齐 人也，坐盗。”王视晏子曰： “齐人固⑥ 善⑦ 盗乎？” 晏子避席⑧对曰： “婴闻⑨之⑩，橘生 k 淮南则为 l 橘， 生于淮北则为枳 m，叶徒 n 相似，其实 o 味 p 不 同 q。 所以然者何 r ？水土异也。 今民生长于齐不盗， 入楚则盗，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 s ？”王笑曰： “圣人 t 非所与熙 u 也，寡人反取病焉 v。” 【译文】 晏子来到了楚国，楚王请晏子喝酒，喝酒喝得正高兴 的时候，两名小官员绑着一个人到楚王面前来。楚王问道： “绑着的人是做什么的人？’ （公差）回答说： “（他）是齐国人， 犯了偷窃罪。”楚王看着晏子问道：“齐国人本来就擅于偷 东西的吗？”晏子离开座位回答道： “我听说（这样一件事） ： 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南的地方就是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北的 地方就是枳树，只是叶子相像罢了，他们的果实味道却不同。 这是什么原因呢？ （是因为）水土地方不相同啊。老百姓生 长在齐国不偷东西，到了楚国就偷东西，莫非楚国的水土 使百姓善于偷东西吗？”楚王笑着说：“圣人不是能同他开 玩笑的，我反而自讨没趣了。 【注释】 ①赐：赏赐，给予。②酒酣：酒喝得正畅快的时候。酣，喝得 正畅快的时候。③诣：到……去（指到尊长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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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④曷：同“何”，什么。⑤为：当。⑥固：本来。⑦善：擅长。 ⑧避席：离开座位，表示郑重和严肃的意思古代把席子铺在地 上坐，所以座位叫“席”。避，离开。席，座具。⑨闻：听说。 ⑩之：代下面晏子说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k 生：生长。l 则为：就变为。为：变为。m 枳：一种灌木类 植物，果实小而苦。也叫“枸橘”，果实酸苦。n 徒：只是，仅仅。 o 其实：它们的果实。p 味：味道。q 不同：不一样。r 所 以然者何：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呢？ s 耶：语气助词，“吗”？ t 圣人：才德极高的人。u 熙：同“嬉”，开玩笑。v 反取病焉： 反而自讨没趣了。病，辱。
读书要三到 凡读书，须要读得字字响亮，不可误① 一字， 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②一字，不可牵 强暗记③，只是要多诵数遍，自然上口，久远不忘。 古人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④”。谓读得熟，则 不待解说，自晓⑤ 其义也。余尝谓，读书有三到， 谓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看仔细， 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⑥诵读，决不能记，记亦 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 ⑦。心既到矣 ⑧， 眼口岂不到乎？ 【译文】 只要是读书，就要每个字都读得很大声，不可以读错 19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一个字，不可以少读一个字，不可以多读一个字，不可以 读颠倒一个字，不可以勉强硬记，只要多读几遍，自然而 然就顺口而出，即使时间久了也不会忘记。古人说过：“读 书百遍，其义自见。”就是说书读得熟了，那么不依靠别人 解释说明，自然就会明白它的道理了。我曾经说过：读书 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心思不在书本上，那么眼 睛就不会仔细看，心和眼既然不专心致志，却只是随随便 便地读，就一定不能记住，即使记住了也不能长久。三到 之中，心到最重要 。心既然已经到了，眼和口难道会不到 吗？ 【注释】 ①误：错。②倒：颠倒。③牵强暗记：勉强默背大意。④见：同“现”, 表露出来。⑤晓：知道。⑥漫浪：随随便便，漫不经心。⑦急： 重要，要紧。⑧矣：相当于“了”。
郑人买履① 郑人有欲②买履者，先③自度④其足，而⑤置⑥之⑦ 其⑧坐⑨。至⑩之 k 市，而忘操 l 之。已 m 得 n 履，乃曰： “吾忘持 o 度 p。 ”反归取之 q。及反 r，市罢 s，遂 不得履。人曰： “何不试之以足 ? ”曰： “宁 t 信度 , ” 无自信 u 也。 【译文】 20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有个想要买鞋子的郑国人，先测量好自己脚的尺码， 把尺码放在他的座位上，等到前往集市，却忘了带量好的 尺码。已经拿到鞋子，却说：“我忘记带量好的尺码了。” 就返回家去取量好的尺码。等到他返回集市的时候，集市 已经散了，最后郑国人没能买到鞋子。 有人问他说：“为什么你不用自己的脚去试一试呢 ?” 他说：“我宁可相信量好的尺码，也不相信自己的脚。” 【注释】 ①选自《韩非子·外储说左上》。郑：春秋时代郑国，在现今河 南省新郑。②欲：将要，想要。③先：首先，事先。④度：衡量。 ⑤而：顺承连词，意为“然后”。⑥置：放，搁在。⑦之：代词， 它，此处指量好的尺码。⑧其：他的，指郑人的。⑨坐：通“座”， 座位。⑩至：等到。k 之：到……去，前往。l 操：拿、携带。 m 已：已经。n 得：得到；拿到。o 持：拿。p 度：量好的尺码。 q 之：文言代名词，这里指量好的尺码。r 及：等到。反：通“返”， 返回。s 罢：引申为散了，完结的意思，这里指集市已经解散。 t 宁：宁可，宁愿。u 自信：相信自己。
北人食菱 北人①生而不识②菱③者，仕于④南方，席⑤上啖⑥菱， 并壳⑦入口。或⑧曰： “食⑨菱须去⑩壳。 ”其人自护 k 所短 l， 曰： “我非不知，并 m 壳者，欲 n 以 o 去热也。 ”问者曰： p q “北土亦有此物否？ ”答 曰： “前山后山，何 地不有？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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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菱生于水而非土产，此坐 r 强 s 不知以为知也。 【译文】 有个出生在北方不认识菱角的人，在南方做官， （一次） 他在酒席上吃菱角，（那个人）连角壳一起放进嘴里吃。有 人对他说：“吃菱角必须去掉壳再吃。”那人为了掩饰自己 的缺点，（护住自己的无知），说：“我并不是不知道，连壳 一起吃进去的原因，是想要清热解毒。”问的人说：“北方 也有这种东西吗？”他回答说：“前面的山后面的山，哪块 地没有呢？” 菱角生长在水中 ,（他）却说是在土里生长的，这是因 为他为了装作有学问，硬要把不知道的说成知道的。 【注释】 ①北人：北方人。②识：知道。③菱：俗称菱角，形状像牛头， 紫红色，水生植物，果实可以煮着吃。性喜温暖和充足阳光， 盛产于我国中部和南部。 果实有硬壳。 ④仕于：在……做官。 于， 在。 ⑤席：酒席。⑥啖：吃。⑦并壳：连同皮壳。⑧或：有人。⑨食： 食用，在这里可以指吃。⑩去：去除，去掉。k 护：掩饰。l 短： 缺点，短处 , 不足之处。m 并：一起。n 欲：想要。o 以：用来。 p 答：回答。q 何：哪里。r 坐：因为，由于。s 强：勉强。
滥竽充数① 齐宣王②使③人吹竽，必④三百人。南郭⑤处士⑥请⑦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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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⑧王吹竽，宣王说⑨之，廪食以数百人⑩。宣王死，湣 王 k 立，好 l 一一听之，处士逃 m。 【译文】 齐宣王让人吹竽，一定要三百人的合奏。南郭处士请 求给齐宣王吹竽，宣王对此感到很高兴，拿数百人的粮食 供养他。齐宣王去世了，齐湣王继承王位，他喜欢听一个 一个的演奏，南郭处士听后便逃走了。 【注释】 ①节选自《韩非子·内储说上》。这则寓言讽刺了无德无才、招 摇撞骗的骗子，提醒人们只要严格把关，骗子就难行骗。告诉 人们要有真才实学。滥：失实的，假的。竽：一种古代乐器， 即大笙。“滥竽”即不会吹竽。充数：凑数。②齐宣王：战国时 期齐国的国君。姓田，名辟疆。③使：让。④必：一定，必须， 总是。⑤南郭：复姓。⑥处士：古代称有学问、有品德而没有 做官的人为处士，相当于“先生”。⑦请：请求，要求。⑧为：给，替。 ⑨说：通“悦” ，对 ...... 感到高兴。⑩廪食以数百人：拿数百人 的粮食供养他。廪：粮食。食：供养。k 湣王：齐国国君，宣 王儿子，在宣王死后继位。姓田，名地或遂。l 好∶喜欢，喜悦， 此处是喜欢。m 逃：逃跑。
父善游 有过于江上①者，见人方引②婴儿而欲投之③江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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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婴儿啼。人问其故④。曰：“此其父善⑤游。” 其父虽善游，其子岂⑥遽善游哉？以此任物⑦， 亦必悖⑧矣。 【译文】 有个经过江边的人，看见一个人正带着一个小孩想把 他投到江里，小孩吓得直哭。这人问他原因，那人回答： “这 孩子的父亲擅长游泳。” 孩子的父亲虽然擅长游泳，这个小孩难道也立即会游 泳吗？用这种观点对待事物 , 也一定是违反常理的。 【注释】 ① 过于江上：经过江边。② 方引：正带着，牵着。方，正在。引，抱。 ③ 之：代词，指婴儿。④ 故：缘故，原因。⑤ 善：擅长。⑥ 岂： 难道。⑦ 以此任物：用这种观点来对待事物。任，对待。任物： 对待事物。以：用。⑧ 悖：违反。
富人之子 齐有富人，家累①千金。其二子甚愚，其父又 不教之。 一日， 艾子谓其父曰“ ：君之子虽美， 而不通世务， ② 他日曷能克 其家？” 父怒曰：“吾之子敏③而且恃多能④，岂有不通 世务者耶？”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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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曰： “不须试之他，但问君之子，所食者米， 从何来？若知之，吾当妄言⑤之罪。” 父遂呼其子问之。其子嘻然笑曰：“吾岂不知 此也？每以布囊取来。” 其父愀然改容⑥曰： “子之愚甚也 ! 彼米不是田 中来？” 艾子曰：“非其父不生其子。” 【译文】 齐国有个富人，家里有很多钱，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很 笨，儿子的父亲又不教他。一天，艾子对富人说：“您的儿 子虽然很好，但（您的儿子）不通事务，他日后怎么能够 持家呢？”富人大怒道： “我的儿子，聪明并且具有各种本领， 怎么会不了解世间的各种事务呢？”艾子说： “不如试一试他 , 只要问你的儿子，米是从哪里来的，如果知道，我承担造 谣的罪名。”父亲就叫他的儿子来问他，儿子笑嘻嘻地说： “我 怎么会不知道呢？米是从布袋里取来的。”富人神情变得严 肃，改变面容说：“儿子（你）太笨了，难道不知道米是从 田中来的吗？”艾子说：“不是他的父亲不生他的儿子（有 这样的父亲，儿子怎么会不笨呢）。” 【注释】 ①累：积攒、拥有。②克：胜任。③敏：灵敏，聪明。④多能： 多种本领。⑤妄言：乱说，造谣。⑥愀然改容：神色变得严肃。 改容，改变面色。恃：依靠，指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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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亡斧者 人有亡斧者①，意② 其邻人之子。视其③ 行步， 窃④斧也；视其颜色，窃斧也；听其言语，窃斧也； 动作态度，无为而不窃斧者也⑤。俄而掘其沟而得 其斧⑥，他日⑦，复⑧ 见其邻之子，其行动、颜色、 动作皆无似窃斧者⑨也。 【译文】 有个人丢了一把斧子，他怀疑是他的邻居家的儿子偷 去了，他看到那人走路的样子，像是偷斧子的；看那人脸 上的神色，像是偷斧子的；听他的言谈话语，像是偷斧子的； 一举一动 , 没有一样不像是偷斧子的人。不久，他挖掘山 沟时却找到了自己的斧子。 之后有一天又看见他邻居的儿子， 就觉得他的行为、表情、动作，都不像偷斧子的人。 【注释】 ①者：有个丢掉斧子的人。亡：丢掉，丢失。②意：同“臆”，估计， 怀疑，猜想。③ 其：指代邻人之子。④窃：偷盗。⑤无为而不 窃斧也：没有一样不像偷斧子的人。⑥俄而掘其沟而得其斧： 不久， （他）挖掘那山谷却找到了自己的斧子。⑦他日：另一天。 ⑧复：再 , 又。⑨无似窃斧者：没有一点像偷斧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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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谏杀烛邹 齐景公①好弋②，使②烛邹③主④鸟而亡之。公怒， 诏⑤吏欲杀之。晏子曰： “烛邹有罪三，请数⑥之以其 罪杀之。 ”公曰： “可。 ”于是召而数之公前，曰：“烛 邹，汝为吾君主鸟而亡⑦之，是罪一也；使吾君以鸟 之故杀人，是罪二也；使诸侯闻之以吾君重鸟而轻士 ⑧ ，是罪三⑨也。数烛邹罪已毕，请杀之。”公曰： “勿 ⑩ k 杀！寡人 闻命 矣。 ” 【译文】 齐景公喜欢捕鸟。有一次，他捕到了一只漂亮的鸟， 就命令烛邹管理鸟。不久，鸟逃跑了。齐景公气坏了，决 定亲手杀掉他。晏子说：“烛邹有三条罪状，请让我列数他 的罪状然后杀掉他。”于是召见烛邹，在齐景公面前列数他 的罪行，说： “烛邹！你是我们君王的养鸟人，却让鸟逃跑了， 这是第一条罪行；让我们君王为了一只鸟就要杀人，这是 第二条罪行；让诸侯听到这件事，认为我们的君王看重鸟 而轻视手下的人，这是第三条罪行。烛邹的罪已经列举结束， 请杀死烛邹。”景公说： “不用处死了 . 我明白你的指教了。” 【注释】 ①景公：姜姓，吕氏，名杵臼。春秋后期齐国国君，灵公之子， 庄公之弟。②弋：带有绳子的箭，用来射鸟；系着绳的箭，此 处名词作动词，指用弋射；此处指捕鸟。②使（使烛邹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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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命令，派遣（上级对下级）。使（使吾君、使诸侯）：致使，让。 ③ 烛邹：齐景公的一个臣仆。④主：掌管，主管，负责管理； 可译成“养”。⑤诏：诏书，皇上的命令或文告。这里指下令。 ⑥ 数（shǔ） ：历数；列举。⑦ 亡：丢失，逃跑，让……逃跑了， 这里指让鸟逃走了。⑧ 士：商、西周、春秋时最低级的贵族阶层； 读书人。⑨ 罪三：三条罪状。古代汉语中数词作定语常常放在 中心词后。下文的“罪一”“罪二”用法相同。⑩ 寡人：古代君 主自称。k 闻命：接受教导。命：命令，这里指教导。
铁杵磨针 磨针溪，在眉州①象耳山下。世传②李太白③读 书山中，未成④，弃去⑤。过小溪，逢⑥老媪⑦方⑧磨 铁杵⑨，问之，曰：“欲作针。”太白感⑩⑩其意，还 k 卒业 l。媪自言姓武。今溪旁有武氏岩。 【译文】 磨针溪是坐落在眉州的象耳山下。传说李白在山中读 书的时候，没有完成好自己的学业，就放弃学习离开了。 他路过一条小溪，遇见一位老妇人在磨铁棒，问她在干什 么，老妇人说：“我想把它磨成针。”李白被她的精神感动， 就回去完成学业。那老妇人自称姓武。现在那溪边还有一 块武氏岩。 【注释】 28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① 眉州：地名，今四川省眉山一带。② 世传：世世代代相传。 ③ 李太白：李白，字太白，唐代著名诗人，史称“诗仙”。④ 成： 完成。⑤ 去：离开。⑥ 逢：碰上。⑦ 媪：妇女的统称。⑧ 方： 正在。⑨ 铁杵：铁棍 , 铁棒。杵 , 压米或捶衣用的棒 , 一头粗一 头细的圆棒。⑩感：被 ...... 感动。k 还：回去。l 卒业：完成 学业。
三人成虎 庞葱① 与太子质② 于邯郸③，谓魏王曰：“今一 人言市④ 有虎，王信之⑤ 乎？”王曰：“否。”“二人 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 “寡人疑之矣。” “三 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矣。” 庞葱曰：“夫⑥ 市之无虎明⑦ 矣，然⑧ 而三人言而成 虎。今邯郸去⑨大梁也远于市，而议臣者⑩过于三人， 愿 k 王察 l 之。”王曰： “寡人自为知。”于是辞行， 而谗言先至。后太子罢质，果不得见。 【译文】 庞葱要陪太子到邯郸去做人质，庞葱对魏王说： “现在， 如果有一个人说大街上有老虎，您相信吗”“魏王说：“不 相信。”庞葱说：“如果是两个人说呢？”魏王说：“那我就 要疑惑了。”庞葱又说： “如果增加到三个人呢，大王相信吗？” 魏王说：“我相信了。”庞葱说：“大街上不会有老虎那是很 清楚的，但是三个人说有老虎，就像真有老虎了。如今邯 29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郸离大梁，比我们到街市远得多，而毁谤我的人超过了三 个。希望您能明察秋毫。”魏王说：“我知道该怎么办。”于 是，庞葱告辞而去，而毁谤他的话很快传到魏王那里。后 来太子结束了人质的生活，庞葱果真不能再见魏王了。 【注释】 ①一名庞恭，魏国大臣。②质：人质，这里用作动词，指作人 质。谓将人作为抵押品，这是战国时代国与国之间的外交惯例。 ③邯郸：赵国都城，在今河北省邯郸县西南十里。④市：集市。 ⑤之：代词，这里指“市有虎”这件事。⑥夫：语气词，用于句首， 表示下文要发表议论， 现代汉语没有与此相应的词语。 ⑦明：明白， 清楚。⑧然：可是。⑨去：距离。⑩议臣者：议论我的人。议： 议论。这里是非议，说人坏话。臣：庞葱（恭）自称。者：…… 的人。k 愿：希望。l 察：观察，仔细看，明察。m 得：能够（得 到）。见：拜见、谒见。这里指召见。
邴原泣学 邴原少孤①，数岁时，过②书舍③而泣④。师曰： “童 ⑤ ⑥ ⑦ 子何泣？”原曰： “孤者易伤 ，贫者易感 。夫书 者， 凡得学者，有亲⑧也。一则愿⑨其不孤，二则羡⑩其 k 得学，中心 l 伤感，故泣耳。”师恻然 m 曰： “欲 o n 书可耳 !”原曰： “无钱资 。”师曰： “童子苟 有志 , p 吾徒 相教 , 不求资也。”于是遂就 q 书。一冬之间， 诵《孝经》《论语》。 30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译文】 邴原从小就失去父亲，几岁时，从书塾经过就哭起来 了，书塾的老师问他说： “孩子，你为什么哭泣？”邴原答道： “孤儿容易悲哀，穷人容易感伤。凡是能够学习的人，都是 些有父母的孩子。我一来羡慕他们有父亲，二来羡慕他们 能够上学。内心感到悲伤，所以就哭了。 ”老师为他感到悲 伤，说：“你想要读书吗？”邴原说： “我没有钱支付学费。” 老师说：“孩子你如果有志向，我传授你知识，不收学费。” 于是邴原就开始读书。只过了一个冬天，就已能背诵《孝经》 《论语》。 【注释】 ①少孤：年少失去父亲。②过：经过。③书舍：书塾。④泣：小声哭。 ⑤伤：悲哀。⑥感：伤感。⑦：学习。⑧亲：父母。⑨愿：仰慕。 ⑩羡：羡慕。k 其：他们，指代书舍里的学生。其：他们，指 代书舍里的学生。l 中心：内心里。m 恻然：怜悯，同情。n 资：费用。o 苟：如果，要是。p 徒：白白的，此处指不收费。 q 就：靠近，此处指就书，即上学。
吴起守信 昔吴起① 出，遇故人 , 而止之食②。故人曰： “诺③， 期返④而食。”起曰： “待⑤公而食。 ” ⑥ 故人至暮 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 ⑦ 早，令 ⑧ 人 求⑨故人，故人来，方⑩与之 k 食。起之不食以俟 l 者，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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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 m 其自食其言也。其 n 为信若此，宜其能服 o 三军欤 p ？ 欲服三军，非信不可也 q ！ 【译文】 从前，吴起外出遇到了老朋友，就留他吃饭。老朋友说： “好啊，等我回来就（到你家）吃饭。”吴起说：“我（在家 里）等待您一起进餐。” （可是）老朋友到了傍晚还没有来， 吴起不吃饭而等候他。第二天早晨，（吴起）派人去找老朋 友，老朋友来了，才同他一起进餐。吴起不吃饭而等候老 朋友的原因是怕自己说了话不算数。 他坚守信用到如此程度， 这是能使军队信服的缘由吧！要想使军队信服， （作为将领） 不守信用是不行的。 【注释】 ①昔：从前。吴起：战国初期著名的政治改革家，卓越的军事家、 统帅、政治家、改革家。②止：留住。食：吃饭。之，代指故人。 ③诺：语气词，好的。④期返：等我回来。⑤待：等待。⑥暮： 天黑。⑦明日：第二天。⑧令：派；使；让。⑨求：寻求，寻 找。⑩方：才。k 之：代词，指“老朋友”。l 俟：等待。m 恐： 恐怕；担心。n 其：他，指吴起。o 服：使……信服（意动用 法）。p 欤：语气词，吧。q 非信不可也：不守信用是不行的。信， 守信，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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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竿入城 鲁有执长竿入城门者， 初①竖执之， 不可入②；横执③之， 亦④不可入。计无所出。俄⑤有老父至⑥，曰： “吾⑦非圣人⑧， 但见事多矣⑨！何⑩不以锯中截 k 而入？ ”遂依而 l 截之。 【译文】 鲁国有个拿着长竿子进城门的人， 起初竖立起来拿着它， 但不能进入城门，横过来拿着它，也不能进入城门，他实 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不久，有个老人来到这里说： “我 虽然不是圣贤，只不过见到的事情多了，为什么不用锯子 将长竿从中截断后进入城门呢？”于是，那个鲁国人依从了 老人的办法将长竿子截断了。 【注释】 ①初：开始时， 文中表示第一次。 ②入：进去；进入。 ③执：握， 持， 拿。 ④亦：也，仍然。⑤计：计谋 , 办法。⑤俄：一会儿 , 不久。⑥至： 来到这里。⑦吾：我。⑧圣人：最完善、最有学识的人。⑨矣：了， 承接。⑩何：疑问代词，怎么，为什么。k 中截：从中间截断。 l 而：连词，表承接，然后。
朝三暮四 宋有狙公① 者，爱狙，养之成群，能解② 狙之意③； 狙亦得④公之心。损⑤其家口⑥，充⑦狙之欲⑧。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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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⑨匮⑩焉， 将限 k 其食， 恐 l 众狙之不训 m 于己也。 先诳 n 之 o 曰： “与 p 若 q 芧 r，朝 s 三而暮四，足 t 乎？ ” u v w 众 狙皆 起怒 。俄而曰： “与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 ” x 众狙皆伏而喜 。 【译文】 宋国（今商丘）有一个养猕猴的老人，他很喜欢猕猴， 养的猕猴成群，他能懂得猕猴们的心意，猕猴们懂得那个 人的心意。那位老人因此减少了他全家的口粮，来满足猕 猴们的欲望。但是不久，家里缺乏食物了，他将要限制猕 猴们的食物，但又怕猕猴们生气不听从自己，就先骗猕猴 们：“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三颗，晚上四颗，这样够 吗？”众多猕猴一听很生气，都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 又说：“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四颗，晚上三颗，这样 足够吗？”猕猴们听后都很开心地趴下，都很高兴对那老人 服服帖帖的了。 【注释】 ①狙公：养猴子的老头。②解：了解，理解，懂得。③意：心意。 ④得：懂得。⑤损：减。⑥口：口粮。⑦充：满足。⑧欲：欲望， 要求。⑨俄而：一会儿，不久。⑩匮：缺乏。k 限：限制。l 恐： 恐怕。m 驯：驯服，顺从，听从。引申为服服帖帖。n 诳：欺 骗。o 之：代词，它，代指猴子们。p 与：给。q 若：文言文 中的人称代词，代“你”、“你们”，文中指猴子们。r 芧：橡 树的果实，俗称“橡实”。s 朝：早上。t 足：够，足够。u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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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所有的。v 皆：都。w 起怒：一齐生气起来。怒：恼怒，生气。 x 伏而喜：都很高兴地趴在地上。
曾子 杀彘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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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之妻之③市④，其子随⑤之而泣。其母曰： “汝 ⑥ ⑦ ⑧ 还 ， 顾反为女 杀彘。 ” 妻适 市来， 曾子欲捕彘杀之。 ⑨ ⑩ k 妻止 之曰：“特 与婴儿戏 耳。”曾子曰：“婴儿 非与戏 l 也。婴儿非有知也，待 m 父母而学者也， 听父母之教。今子 n 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 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 o。”遂烹彘也。 【译文】 曾子的妻子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跟随着她在她后面 边走边哭。曾子的妻子对儿子说： “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后 杀猪给你吃。”妻子从集市上回来，曾子就想抓只猪准备杀 了它。他的妻子马上阻止他说：“我只不过是跟儿子开了个 玩笑罢了。”曾子说：“不可以与儿子开玩笑。儿子什么都 不懂，他只学习父母的，听从父母的教导。现在你欺骗了他， 这就是在教育他欺骗人。母亲欺骗儿子，儿子就不会再相 信他的母亲了，这不是正确教育孩子的方法啊。”于是，曾 子就煮猪给孩子吃了。 【注释】 ①曾子（前 505 ～前 432）：曾参，春秋末年鲁国人，孔子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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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子，字子舆，被尊称为“曾子”。性情沉静，举止稳重，为人谨慎， 待人谦恭，以孝著称。曾提出“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主张 和“吾日三省吾身”的修养方法。据传以修身为主要内容的《大学》 是他的作品。 ②彘：猪。③之：到。④市：集市。⑤随：跟随。 ⑥还：回去。⑦顾反：等到回来。女：同“汝”，第二人称，你。 ⑧适：往、回去。适市回：去集市上回来。⑨止：阻止。⑩特： 只、仅、独、不过。k 戏：开玩笑。l 非与戏：不可同……开 玩笑。m 待：依赖。n 子：这里是第二人称尊称“您”的意思。 o 非所以成教也：这样做就不能把孩子教育好。
荀巨伯探病友 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① 胡贼攻郡，友人语② 巨伯曰： “吾今死矣，子可去③。”巨伯曰： “远来相视， ④ ⑤ 子令吾去，败义 以求生，岂 荀巨伯所行邪？” 贼既 ⑥ 至，谓巨伯曰：“大军至，一⑦ 郡尽空， 汝何男子，而敢独止⑧？”巨伯曰：“友人有疾，不 忍委⑨之，宁以我身代友人命⑩。”贼相 k 谓曰： “我 l 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遂班军 而还 m， 一郡并 n 获全。 【译文】 荀巨伯到远方看望生病的朋友，正好遇上胡人来攻城。 朋友对荀巨伯说：“我如今是快死的人了，你赶快离开吧！” 荀巨伯说： “我远道而来看望你，你却要我离开；败坏道义 36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来求生，怎么是我的行为呢？” 等到贼兵来了，问荀巨伯说：“大军一到，全城的人都 逃走了，你是什么人，竟敢独自停留在这里？”荀巨伯回答说： “朋友有疾病，( 我 ) 不忍心抛下他，宁愿用我的性命来换 取朋友的生命。”贼兵听后相互说道：“我们这些无义的人， 却要攻入这个讲究道义的地方！”于是调动整个军队回去了， 全城因而得以保留。 【注释】 ①值：正值，恰好。②语：对……说。③去：离开。④败义： 毁坏道义。⑤岂：难道。⑥既：已经。⑦一：整个。⑧独止： 独自留下。⑨委：丢下；舍弃⑩宁：宁可，宁愿。代：代替， 换取。k 相：相互。l 班军：调回军队，班：撤回。m 还：回去。 n 并：都。
嫦娥奔月 昔者，羿狩猎山中，遇姮娥于月桂树下。遂以
月桂为证，成天作之合。 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 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豖希、 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 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 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 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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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托与姮娥。逢蒙往 而窃之，窃之不成，欲加害姮娥。娥无以为计， 吞不死药以升天。然不忍离羿而去，滞留月宫。 广寒寂寥，怅然有丧，无以继之，遂催吴刚伐桂， 玉兔捣药，欲配飞升之药，重回人间焉。 羿闻娥奔月而去，痛不欲生。月母感念其诚， 允娥于月圆之日与羿会于月桂之下。民间有闻其 窃窃私语者众焉。 【译文】 远古时候天上有十日同时出现，晒得庄稼枯死，民不 聊生，一个名叫后羿的英雄，力大无穷，他同情受苦的百姓， 拉开神弓，一气射下九个多太阳，并严令最后一个太阳按 时起落，为民造福。后羿妻子名叫嫦娥。后羿除传艺狩猎外， 终日和妻子在一起。不少志士慕名前来投师学艺，心术不 正的蓬蒙也混了进来。 一天，后羿到昆仑山访友求道，向王母求得一包不死药。 据说，服下此药，能即刻升天成仙。然而，后羿舍不得撇 下妻子，暂时把不死药交给嫦娥珍藏。嫦娥将药藏进梳妆 台的百宝匣。三天后，后羿率众徒外出狩猎，心怀鬼胎的 蓬蒙假装生病，没有外出。待后羿率众人走后不久，蓬蒙 持剑闯入内宅后院，威逼嫦娥交出不死药。嫦娥知道自己 不是蓬蒙的对手，危急之时她转身打开百宝匣，拿出不死 药一口吞了下去。嫦娥吞下药，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冲出 窗口，向天上飞去。由于嫦娥牵挂着丈夫，便飞落到离人 38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间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 傍晚，后羿回到家，侍女们哭诉了白天发生的事。后 羿既惊又怒，抽剑去杀恶徒，蓬蒙早已逃走，后羿气得捶 胸顿足，悲痛欲绝，仰望着夜空呼唤嫦娥，这时他发现， 今天的月亮格外皎洁明亮，而且有个晃动的身影酷似嫦娥。 后羿思念妻子，便派人到嫦娥喜爱的后花园里，摆上香案， 放上嫦娥平时爱吃的蜜食鲜果，遥祭在月宫里的嫦娥。百 姓们闻知嫦娥奔月成仙的消息后，纷纷在月下摆设香案， 向善良的嫦娥祈求吉祥平安。从此，中秋节拜月的风俗在 民间传开了。
杀驼破瓮 曩①有一人，先②瓮③中盛谷。骆驼入头瓮中食 ④ 谷，首⑤不得出。既不得出，其人患⑥之。有一老 父来语⑦ 之曰：“女⑧ 莫愁，吾教女出，女当斩头， 自能出之。”即⑨用⑩其语，以刀斩头。既杀驼，复 k 破瓮，如此痴人，世人所笑。 【译文】 从前有一个人，一开始把粮食存放到了瓮中。一头骆 驼偷吃了瓮中的粮食，结果头被卡在里面出不来了。因为 骆驼的头出不来，这个人就为此事发愁。有一个老人来到 见了就说：“你不要发愁，我教你一个能让骆驼头出来的方 法。你把骆驼的头斩断，自然就能够出来了。”这个人听了 39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随即就采纳了老人的意见，用刀把骆驼头斩断了。已经杀 死了骆驼，进而又要把瓮打破才能取出粮食。这样行事的人， 被后人所耻笑。 【注释】 ①曩：从前，以往。②先：先前。③瓮：一种口小腹大的盛器。 ④食：吃。⑤首：头。⑥患：担忧。⑦语：告诉。⑧女：同“汝”， 你。⑨即：就。⑩用：采纳。k 复：又。
师旷撞晋平公
①
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②，乃喟然③叹曰：“莫 乐为人君④！惟其言而莫之违⑤。”师旷⑥侍坐于前， 援⑦琴撞之。公被衽⑧而避，琴坏于壁。公曰：“太 师 ⑨ 谁撞 ⑩？ ”师旷曰： “今者有小人言于侧 k 者， 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哑 l ！是 非君人者 m 之言也。”左右请除 n 之。公曰： “释之， 以为寡人戒。” 【译文】 晋平公和臣子们在一起喝酒。酒喝的正高兴时，他就 得意地说：“没有谁比做国君更快乐的了！只有他的话没有 谁敢违背！ ”师旷正在旁边陪坐，听了这话，便拿起琴朝他 撞去。晋平公连忙收起衣襟躲让。琴在墙壁上撞坏了。晋 平公说：“乐师， 您撞谁呀 ?”师旷故意答道：“刚才有个 40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小人在胡说八道，因此我气得要撞他。”晋平公说：“说话 的是我呀。 ” 师旷说“ ：哎！这不是为人君主的人应说的话啊！ ” 左右臣子认为师旷犯上，都要求惩办他。晋平公说：“放了 他吧，我要把这件事（或“师旷讲的话”）当作一个警告。” 【注释】 ①选自《韩非子》。②酣：（喝得）正高兴的时候。③喟然：叹 息的样子。④莫乐为人君：没有比做人君再快乐的了。⑤莫之违： 没有人敢违背他。⑥师旷：名旷，字子野，是春秋后期晋国宫 廷中的盲乐师。⑦援：执持，拿。⑧衽：衣襟、长袍。⑨太师： 师旷。⑩谁撞，即撞谁。k 言于侧 : 于侧言。l 哑：表示不以 为然的惊叹声。m 是非君人者：这不是国君。n 除：清除，去掉。 除之：除掉他。o 释：放。
枭逢鸠① 鸠曰：“子将安之②？” 枭曰：“我将东徙③。” 鸠曰：“何故④？” 枭曰：“乡人皆恶我鸣⑤。以故⑥东徙。” 鸠曰：“子能更⑦鸣，可矣；不能更鸣，东徙， 犹⑧恶子之声。” 【译文】 一天，猫头鹰遇见了斑鸠。斑鸠问它：“你将要到哪儿 41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去？” 猫头鹰说：“我将要向东迁移。” 斑鸠问：“是什么原因呢？” 猫头鹰说：“村里人都讨厌我的叫声，所以我要向东迁 移。” 斑鸠说：“如果你能改变叫声，就可以了；你要是不改 变叫声，那么即使你向东迁移，那里的人照样会讨厌你的 叫声。” 【注释】 ①枭：又称鸺鹠，一种凶猛的鸟，猫头鹰。逢：遇见，遇到。 鸠：斑鸠、雉鸠等的统称，形似鸽子。②子将安之：您打算到 哪里（安家）。子，古代对对方的尊称，表示“您”。将，打算、 准备。安，哪里。之，到。安之，即“之安”，去哪儿。③东徙： 向东边搬迁。徙，搬迁。④何故：什么原因。故，原因。⑤乡 人皆恶我鸣：乡里人都讨厌我的叫声。皆，都。恶，厌恶。我， 这里指代猫头鹰。⑥以故：因此。以，因为。故，原因，缘故。 ⑦更：改变。⑧犹：仍旧，还。
人有负盐负薪者 人有负① 盐负薪② 者，同释重担③ 息树阴④。少 时⑤，且⑥行，争⑦一羊皮，各言⑧藉⑨背之物。久未 果⑩，遂讼 k 于官。惠 l 遣 m 争者出，顾 n 州纪纲 o 曰： “以此羊皮可拷 p 知主乎 ?”群下 q 咸 r 无答者。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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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击之，见少盐屑 s，曰： “得 t u 其实 矣。”使争者视之，负薪者乃伏而就罪 。 【译文】
有背着盐的和背着柴的人，两个人同时放下重担在树 阴下休息。一会儿，将要走了，争一张羊皮，都说是自己 垫肩的东西。久久没得出结果，就去报了官。李惠让他们 出去，回头看州府的主簿说：“凭借这张羊皮能够查出它的 主人吗 ?”下属官吏都不能回答。李惠叫人把羊皮放在坐 席上面，用棒子敲打，看见（发现）有少许盐末，就说： “得 到实情了 !”再让争吵的双方进来看，背柴的人于是伏在地 上承认了罪过。 【注释】 ①负：背。②薪：柴。③同释重担： （两人）同时放下重担。同， 同时一起；释，放下。④息树阴：在树阴下休息。⑤少时：一会儿。 ⑥且：将要。⑦争：争夺。⑧各言：各自说。⑨藉：垫、衬。 ⑩久未果：许久没有结果。k 讼：诉讼，打官司。l 惠：李惠， 中山 ( 今河北定县满城一带 ) 人，北魏太武帝时任雍州刺史。m 遣： 使，令 , 让 。n 顾：回头。o 州纪纲：州府的主簿。p 拷：拷打。 q 群下：部下。r 咸：都。s 盐屑：盐末。屑，碎末。t 实： 事实。u 乃：才。伏：通“服”，佩服。就罪：承认罪过。
问 说 君子之学必好问。问与学，相辅而行者也。 非学无以致疑，非问无以广识；好学而不勤问， 非真能好学者也。理明矣，而或不达于事；识其 大矣，而或不知其细，舍问，其奚决焉？ 贤于己者，问焉以破其疑，所谓“就有道而正”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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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如己者，问焉以求一得，所谓“以能问于 不能，以多问于寡”也。等于己者，问焉以资切磋， 所谓交相问难，审问而明辨之也。 《书》不云乎？“好 问则裕。”孟子论： “求放心”，而并称曰“学问之道”， 学即继以问也。子思言“尊德性”，而归于“道问学”， 问且先于学也。 古之人虚中乐善，不择事而问焉，不择人而 问焉，取其有益于身而已。是故狂夫之言，圣人 择之，刍荛之微，先民询之，舜以天子而询于匹 夫，以大知而察及迩言，非苟为谦，诚取善之弘 也。三代而下，有学而无问，朋友之交，至于劝 善规过足矣，其以义理相咨访，孜孜焉唯进修是急， 未之多见也，况流俗乎？ 是己而非人，俗之同病。学有未达，强以为知； 理有未安，妄以臆度。如是，则终身几无可问之 事。贤于己者，忌之而不愿问焉；不如己者，轻 之而不屑问焉；等于己者，狎之而不甘问焉，如是， 则天下几无可问之人。人不足服矣，事无可疑矣， 此唯师心自用耳。夫自用，其小者也；自知其陋 而谨护其失，宁使学终不进，不欲虚以下人，此 为害于心术者大，而蹈之者常十之八九。 不然，则所问非所学焉：询天下之异文鄙事 以快言论；甚且心之所已明者，问之人以试其能， 事之至难解者，问之人以穷其短。而非是者，虽 有切于身心性命之事，可以收取善之益，求一屈 己焉而不可得也。嗟乎！学之所以不能几于古者， 非此之由乎？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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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夫不好问者，由心不能虚也；心之不虚， 由好学之不诚也。亦非不潜心专力之敌，其学非 古人之学，其好亦非古人之好也，不能问宜也。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圣人所不知，未必不 为愚人之所知也；愚人之所能，未必非圣人之所 不能也。理无专在，而学无止境也，然则问可少 耶？《周礼》，外朝以询万民，国之政事尚问及庶人， 是故贵可以问贱，贤可以问不肖，而老可以问幼， 唯道之所成而已矣。 孔文子不耻下问，夫子贤之。古人以问为美 德，而并不见其有可耻也，后之君子反争以问为耻， 然则古人所深耻者， 后世且行之而不以为耻者多矣， 悲夫！ 【译文】 一个有见识的人，他做学问必然喜欢向别人提问请教。 “问”和“学”是相辅相成地进行的，不“学”就不能提出 疑难，不“问”就不能增加知识。喜爱学习却不多问，不 是真的喜爱学习的人。道理明白了，可是还不能应用于实际， 认识了那些大的（原则、纲领、总体），可是还可能不了解 那些细节，（对于这些问题）除了问，怎么能解决问题呢？ （对于）比自己道德才能高的人，向他们问，借以破除 那疑问，（这就是孔子）所说的到有道德有学问的人那里去 匡正自己。（对于）不如自己的人，向他们问，借以求得一 点正确的见解， （这就是曾子）所说的以高才能向低才能（的 人）问，以道德高知识多向道德低知识少（的人）问。 （对） 同自己水平相等的人，向他们问，借以共同研究，（这就是 《中庸》）所说的互相诘问，详细地考察，明确地分辨它。 《尚 书》不是说吗？“喜爱问（的人，学问知识）就丰富。”孟 45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子论述：“找回自己的放纵散漫的心”（的时候），并提“学 问之道”，“学”之后（就）紧跟着“问”。子思谈“重视品 德修养”（时），归结到要（好）问（勤）学，（在他的提法 中）“问”并且在“学”的前面。 古代的人虚心采纳善言善事，不挑选事情地问，不挑 选人地问，（只要能）求取那有益于自己修养和学业的就可 以了。因此，狂妄的普通人的话，圣人（也）采纳它，地 位低微的樵夫，古圣先王（也）询问他，舜帝有天子的身 份都向平民询问，以（他们的）大智却注意到浅近平常的 意见，不是偶然的谦虚，实在是要从多方面听取有益的意见。 三代以后，有“学”而没有“问”，朋友间的交往，能做到 规劝做好事，不做坏事就不错了，那种在大是大非问题上 互相请教，勤勉地只是以进修为急务（的人）未多见， （更） 何况世俗的人呢？ 认为自己对，别人不对，（这是）世俗人的共同毛病， 学习有未贯通（不理解的地方），（却）偏偏以为理解， （所 持的）道理有不稳妥（的地方），（却）胡乱地凭主观猜测， 像这样，就终生几乎（都）没有（什么）可问的事（了）。 （对） 比自己道德才能高的人， （就）妒忌他，不愿意向他问， （对） 不如自己的人， （就）轻视他， （认为）不值得向他问， （对） 同自己水平相同的人，抱着嬉戏的态度而不敬重他，不甘 愿向他问，像这样，就天下几乎没有可以问的人了。 （什么） 人（都）不值得佩服了，（什么）事（都）没有可疑的了， 这只是自以为是罢了。自以为是，那错误还是小的；自己 知道自己的浅薄却严密地掩盖自己的过错，宁愿让学习最 终不进步，（也）不愿意虚心向别人请教，这样危害自己的 内心修养，（错误可就）大了，而陷入这（种大错误）的人 常常（占）十分之八九。 这样（的话），就所问的（也）不是（他）所学的： （如） 问（一些）天下的奇字僻典和琐屑事物来说说好玩；甚至 自己心里所已经明白的（问题，却故意拿它），问别人，来 46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试试那人的才能； （或者）非常难解答的事情问别人，来逼 使那人难堪。如果不是这样，（或者）即使有与自己思想 品德修养有密切关系的事情，可以收到得到教益的效果的， 要压低一下自己的尊严（虚心向别人请教）也不能做到。唉！ 学习之所以不能接近古人，不是（正）由于这（原因）吗？ 而且不喜爱问的人， （是）由于不能虚心；不能虚心（是） 由于不诚心实意喜爱学习。也不是不专心用功的缘故，他 学习的不是古代儒家学习的（东西），他喜爱的也不是古代 儒家喜爱的（东西），不善于问是理所当然的。 聪明的人考虑一千次，（也）一定会出现一次错误。圣 人所不了解（的事物），普通的人不一定也不了解；普通的 人所能做的，圣人不一定能做。真理不专门存在于某人， 学习是没有止境的，那么， “问”可以少得了吗？《周礼》 （说）， 朝堂之外（要）询问百姓（对朝政的意见），国家的大事还 问到平民。所以贵人可以问身份低的人，道德才能高的人 可以问道德才能低的人，老人可以问年轻的人，只考虑道 德学问方面的成就罢了。 孔文子不以向比他低下的人请教 为耻辱，孔子认为他道德学问高。古人把“问”作为美德， 而并不认为它是可耻的，后代的君子反而争先把“问”当 作耻辱，那么古人所深深地（感到）羞耻的（事），后代人 却做着而不以为耻的（就）多了，可悲啊！
外科医生① 有医者，自称善②外科。一裨将阵回③，中流矢④， 深入膜⑤，延使治⑥。乃持⑦并州⑧剪，剪去矢官⑨，跪 而请酬⑩。裨将曰： “镞在膜内须亟治 k。 ”医曰： “此 l 内科之事，不意并责我 。 ”裨将曰： “呜呼，世直 m 有如是欺诈之徒。 ” 47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译文】 有一个医生 , 自称擅长外科。有一个副将从前线回来 , 被乱箭射中，深入到肌肉里了，请（那）医生医治。医生 就拿剪刀剪去了箭 , 然后跪在地上讨要酬劳。副将说 :“箭 头还在肌肉里 , 请先医治。”医生说：“这是内科的事 , 你不 应该要求我”。副将说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欺诈的人。” 【注释】 ①选自《雪涛小说》。作者江盈科，明代人。②善：精通。③裨 将：副将。阵回：从阵地回来。④中：击中。流矢：飞来的箭。 ⑤膜：这里指皮肉。⑥延使治：请这位外科医生治疗。延：邀 请。⑦持：拿着。⑧并州：古代地名，生产锋利的刀剪。⑨矢管： 箭杆。⑩请谢：请求赏钱。k 簇在膜内者须亟治：箭头还在肉里， 必须赶快治疗。簇，箭头。亟，赶快。l 此内科事，不意并责 我：取肉内的箭头是内科的事，没想到也一起要求我来治疗！并， 一起。责，要求。m 直：竟。
承宫樵薪苦学 承宫①，琅邪②姑幕人。少孤③，年八岁，为人 牧猪。乡里徐子盛明④《春秋》经，授⑤诸⑥生数百人。 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⑦之，因忘其猪而听经。 猪主怪⑧其不还，寻之。见而欲笞⑨之。门下生⑩共 禁，乃止，因留宫门下。樵薪执苦 k，数 l 十年间， 遂通其经。 【译文】 承宫，琅琊姑幕人，幼时丧父，在他八岁的时候，帮 别人放猪。乡里的徐子盛精通《春秋》这本书，传授的学 生有上百人。承宫从他房前经过，看见那些学生在朗诵， 48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感到很喜欢，便忘记了他的猪，听徐子盛讲经书。猪的主 人对他还未回来感到十分奇怪，便前往去向承宫索要（他 的猪）。看见他在听讲经书，就想用竹鞭打他。学社内的学 生一起阻止，猪的主人才没有打他。承宫于是就留在徐子 盛门下学习。承宫在那干苦活，上山砍柴，吃苦受累，很 多年后，最终精通了这本经书。 【注释】 ①承宫：东汉人。②琅邪：古郡名，在今山东境内。③少孤：少， 年少；孤，丧父。④明：精通；懂得。⑤授：传授；教。⑥诸： 所有的。⑦好：喜欢，爱好，喜好。⑧怪：对 ...... 感到奇怪。⑨笞： 用竹鞭鞭打。⑩门下生：指学舍里的学生。k 樵薪：砍柴。苦： 干苦活。l 数：几。
矛与盾① 楚人有鬻 ② 盾与矛者，誉 ③ 之曰：“吾盾之坚 ④， 物莫⑤ 能陷⑥ 也。 ”又誉其矛曰： “吾矛之利，于物无 ⑦ ⑧ ⑨ 不陷也。 ”或 曰： “以 子 之矛，陷子之盾，何如⑩？ 其人弗能 k 应 l 也。 夫 m 不可陷之盾与无不陷之矛，不可同世而立。 【译文】 有一个楚国人，既卖盾又卖矛。他夸耀自己的盾，说： “我 的盾坚固无比，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它。 ” 又夸耀自己的矛， 说： “我的矛锋利极了，任何坚固的东西都穿得透。”有人问他： “如果用您的矛刺您的盾，结果会怎么样呢？”那人张口结舌， 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什么都不能刺穿的盾与什么都能刺 穿的矛，不可能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49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注释】 ①矛 : 古代用来刺杀敌人的长柄兵器， 矛的基本形制有狭叶、 阔叶、 长叶、叶刃带系和凹口骹式等。盾 : 盾牌 , 古代作战时遮挡刀剑 用。②鬻：卖。③誉：赞誉，称赞。④坚：坚硬。⑤莫：不能。 ⑥陷：穿透、刺穿的意思。⑦或：有人。⑧以：使用；用。⑨子： 您，对人的尊称。⑩何如：怎么样。k 弗能：不能。l 应：回答。 m 夫：用在首句，引起议论。
画地学书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四岁而孤，母郑①， 守节自誓②，亲诲③之学。家贫，至以荻④画地学书。 幼敏悟过人，读书辄⑤成诵。及冠⑥，嶷然有声。 修始在滁州，号醉翁，晚更号六一居士。天 资刚劲⑦，见义勇为，虽机阱⑧在前，触发之不顾。 放逐流离，至于再三⑨，志气自若也。 【译文】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四岁时，便死了父亲，母 亲郑氏决心不改嫁，( 在家 ) 亲自教欧阳修读书学习。因家 里贫穷，以至于只能用芦荻在地上练习写字。幼年时，欧 阳修就聪敏过人，读过一遍书就能背诵下来。等到成年时， 更是人品超群而享有盛誉。 欧阳修开始在滁州任职，自号为醉翁，晚年更改为 六一居士。他天性刚直不阿，见义勇为，即使有陷阱在前面， 都一往无前即使身受其害都不回头。即使被贬低多次，（他 的）志向也一样不变。 【注释】 ①母郑：母亲郑氏。②守节自誓：自己下决心不改嫁。③诲：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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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训导。④荻：与芦苇同类，这里指荻杆。⑤辄：立即，就。⑥冠： 指成人。及：到……的时候。⑦天资刚劲：生性刚直。⑧机阱： 设置机弩的陷阱。这里比喻陷害人的圈套。⑨再三：一次又一次 ; 多次；反复多次。
多歧亡羊 杨子①之邻人亡②羊，既率其党③，又请杨子之 竖④ 追之。杨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众？邻 人曰：“多歧路。” 既反⑤，问： “获羊乎？”曰： “亡之矣。”曰： “奚 亡之？曰：“歧路之中又有歧焉。吾不知所之，所 以反也。”杨子戚然⑤ 变容，不言者移时，不笑者 竟日。 门人怪⑥之，请曰：“羊贱畜，又非夫子之有， 而损⑦言笑者何哉？”杨子不答。 心都子曰“ ：大道以多歧亡羊， 学者以多方⑧丧生。 学非本不同，非本不一，而末异若是。唯归同反一， 为亡得丧。子长先生之门，习 先生之道，而不达 先生之况也，哀哉！” 【译文】 杨子的邻人走失了一只羊。那人央请了许多亲戚朋友 一道去寻找（丢失的羊），又请杨子的家僮也一同去追捕。 杨子说：“唉！走失了一只羊，何必要这么多人去寻找呢？” 邻人说：“因为岔路太多了！”杨子的家僮回来后，杨子问： “找到羊了吗？”邻居说：“丢掉了！”杨子问： “怎么会让羊 走失呢？”邻居说：“每条岔路的中间又有岔路，我们不知 道要往哪条路走，所以只好回来了。” 51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杨子听了，脸色变得很忧伤，过了些时还不说话，整 天闷闷不乐。他的学生觉得很奇怪，便请问杨子说：“羊不 过是只贱畜，而且又不是老师的，为什么为了这事整天都 不笑呢？”杨子没有回答他们…… 心都子就说：“大路因为岔路多了而走失了羊，读书人 则因为不能专心一致而葬送了一生。” 【注释】 ①杨子：杨朱，战国时卫国人，思想家。亡：丢失。②党：家族亲戚。 ③竖：未成年的童仆。④反：通“返”，返回。⑤戚然：悲伤的样子。 ⑥怪：以 ...... 为怪。⑦损：减少。⑧多方：不能专心致志。
鹬蚌相争 赵且①伐燕，苏代为燕谓惠王曰：“今者臣来， 过易水。蚌方② 出曝③，而鹬④ 啄其肉，蚌合而箝⑤ 其喙⑥。鹬曰： ‘今日不雨⑦，明日不雨，即⑧有死蚌！’ 蚌亦谓⑨鹬曰： ‘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 两者不肯相舍⑩，渔者得而并 k 禽 l 之。今赵且伐燕， 燕赵久相支 m， 以弊 n 大众， 臣恐 o 强秦之为渔夫也。 故愿王之熟计之也！”惠王曰：“善。”乃止。 【译文】 赵国将要出战燕国，苏代为燕国对惠王说： “今天我来， 路过了易水，看见一只河蚌正从水里出来晒太阳，一只鹬 飞来啄它的肉，河蚌马上闭拢，夹住了鹬的嘴。鹬说：‘今 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就会干死你。’河蚌也对鹬说： ‘今 天你的嘴不取，明天你的嘴不取，就会饿死你。’两个不 肯互相放弃，结果一个渔夫把它们俩一起捉走了。现在赵 52
原典图书·文言文选读 国将要攻打燕国，燕赵如果长期相持不下，老百姓就会疲 惫不堪，我担心强大的秦国就要成为那不劳而获的渔翁了。 所以我希望大王认真考虑出兵之事。”赵惠文王说： “好吧。” 于是停止出兵攻打燕国。 【注释】 ①且：将要。②方：刚刚。 蚌：贝类，软体动物有两个椭圆形 介壳，可以开闭。③曝：晒。④鹬：一种水鸟，羽毛呈茶褐色， 嘴和腿都细长，常在浅水边或水田中捕食小鱼、昆虫、河蚌等。 ⑤箝：同“钳”，把东西夹住的意思。⑥喙：嘴，专指鸟兽的嘴。 ⑦雨：这里用作动词，下雨。⑧即：就，那就。⑨谓：对……说。 ⑩相舍：互相放弃。k 并：一起，一齐，一同。l 禽：同“擒”， 捕捉，抓住。m 支：支持，即相持、对峙。n 弊：弊病；害处， 这里指疲弊的意思。o 恐：担心。
虎求百兽 荆宣王①问群臣曰“ ：吾闻②北方之畏③昭奚恤也， 果诚何如？”群臣莫对。 江乙对曰： “虎求④百兽而食⑤之，得⑥狐。狐曰： ‘子无敢⑦食我也！天帝⑧使⑨我长⑩百兽。今子食我， 是逆 k 天帝命也！子以我为不信 l，吾为子先行， 子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 m 乎？”虎以为 然 n，故遂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 而走也，以为畏狐也。 今王之地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于昭 奚恤，故北方之畏奚恤也，其实畏王之甲兵也！ 犹百兽之畏虎也！” 53
原典教育·悦读天下 【译文】 楚宣王问群臣，说 :“我听说北方诸侯都害怕楚令尹昭 奚恤，果真是这样吗？”群臣无人回答。 江乙回答说“老虎寻找各种野兽来吃。 : 找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对老虎说 :‘您不敢吃我，上天派我做群兽的领袖，如 果您吃掉我，这就违背了上天的命令。您如果不相信我的话， 我在前面走，您跟在我的后面，看看群兽见了我，有哪一 个敢不逃跑的呢？’老虎信以为真，就和狐狸同行，群兽见 了它们，都纷纷逃奔。老虎不明白群兽是害怕自己才逃奔的， 却以为是害怕狐狸。 现在大王的国土方圆五千里，大军百万，却由昭奚恤 独揽大权。所以，北方诸侯害怕昭恤，其实是害怕大王的 军队，这就像群兽害怕老虎一样啊。” 【注释】 ①荆宣王：楚宣王。②闻：听说。③畏：害怕。④求 ：寻求，寻找。 ⑤食：吃。⑥得：找到。⑦无敢：不敢。⑧天帝：上天。⑨使： 派遣、命令。⑩长：长官，首领，意为“做……首领”，掌管。 k 逆：违抗。l 以 ...... 为 ......：认为 ...... 是 ......。不信：不真实， 不可靠。m 走：逃跑。n 以为：认为。然：认为 ...... 正确。
王勃故事 九月九日都督大宴滕王阁，宿①命其婿作序以 夸客②，因出纸笔遍请客，莫敢当，至勃③，泛然④ 不辞⑤。都督怒，起更衣⑥，遣吏伺⑦其文辄报。一 再报，语益奇⑧，乃矍然⑨曰： “天才也 !”请遂成文， ⑩ 极欢罢。勃属文 ，初不精思，先磨墨数升，则酣 饮，引被覆面卧，及寤 k，援笔成篇，不易 l 一字，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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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人谓勃为腹稿。 【译文】 王勃路过钟陵， 正赶上九月九日都督在滕王阁大宴宾客， 事先背地里命他的女婿作一篇序以向宾客夸耀，于是拿出 纸笔遍请宾客作序，大家都不敢担承。到王勃那里，竟漫 不经心地接过笔来，也不推辞。都督大怒，起身假装上厕所， 暗中派遣下属窥探王勃的文章，随时汇报。汇报了一两次 之后，文章的语言越来越奇妙，都督兴奋地说：“这真是个 天才！”连忙请他将文章全部写完，宾主尽欢而散。王勃做 文章的时候，刚开始并不精密思索，先磨数升墨汁，然后 大量饮酒，拉过一床被子蒙头而卧，等醒来之后，拿过笔 来就写完全篇，一字不改，当时的人称王勃为“腹中写稿”。 【注释】 ①宿：事先。②夸客：向宾客夸耀 ( 女婿的才能 )。③勃：指王勃。 ④泛然：轻松、愉快之意。⑤辞：推辞。⑥更衣：古代指上厕所。 ⑦伺：窥伺。 ⑧语益奇：( 勃文 ) 更加奇妙 （这里指一句比一句奇妙） 。 ⑨矍：惊惶貌。⑩属文：写文章。属，连缀。k 寤：睡醒。l 易： 更改。
二翁登泰山 昔 ① 有二翁，同里 ② 而居。甲翁之妻子 ③ 去乡 ④， 唯叟 ⑤ 一人而已 ⑥。一日，叟携酒至乙翁第 ⑦，二人 对酌⑧，不亦乐乎！乙翁曰： “向⑨吾远游⑩冀﹑雍 k， 然未尝登泰山，君有意同行乎？ ”甲翁曰： “是 l 山 余亦未登，然 m 老矣，恐 n 力不胜 o。”乙翁曰： “差 p s q r 矣 ，汝之言！曩 者愚公年 且 九十而移山，今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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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 t 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 “甚善 u ！ ” v 翌日，二翁偕往，越钱塘 ，绝长江，而至泰阴。夜宿， 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无需 相扶。 ”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 【译文】 从前有两个老翁，住在同一个城市里，关系和特别好。 甲老翁的妻子和孩子离开了家乡，只有他自己而已。 一天，他带着酒去乙翁的家。两个人一起喝酒，十分 快乐 ! 乙翁说 :“以前，我曾去巴蜀远处交游。但没有登过 泰山，心中很悔恨。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呢 ?”甲翁说 :“那 山很陡峭，我也没有登过。然而老了。恐怕力气不够。”乙 翁说 :“你说的不对吧。以前的愚公，九十岁的时候还可以 移山。今日，我们才六十来岁。哪里老呢 !”甲翁说 :“那 太好了。”第二天，两个老人都去了。走过钱塘，渡过长江， 走到泰山的北面。晚上，住下休息。凌晨，上山。乙翁要 扶他。甲翁说 :“我的力气还可以，不用互相搀扶。”从太 阳出来到薄暮降临，已经走过了半座大山。 【注释】 ①昔：以前，从前。②里：乡。古代居民行政组织的一种，五 家为一邻，五邻为一里。③ 3. 妻子：妻子和孩子。④去乡：离 开家乡。⑤叟：老头。⑥而已：罢了。⑦第：房屋、宅子、家。 ⑧酌：饮（酒）。⑨向：以前。⑩远游：到远处游玩。k 冀、雍： 古代两个州名，在今约山西、陕西、甘肃一带。l 是 : 这。m 然： 但是。n 恐：担心。o 胜：能承受，承担。p 差矣，汝之言： 是“汝之言差矣”的倒装句。q 曩：以往，过去。r 年：年龄。 s 且：将近。t 辈：等，类，表示人或物的多数同属一类。u 甚善：太好了。v 越：经过。绝：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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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琴南敬师 闽县林琴南孝廉纾①六七岁时，从师读。师贫 甚，炊不得米。林知之，亟归，以袜实②米，满之， 负以致师。师怒，谓其窃，却弗受③。林归④以告母， 母笑曰： “若心固⑤善，然此岂束脩⑥之礼？”即呼备⑦， 赍⑧米一石致之塾，师乃受。 【译文】 闽县（今福建福州市）人林纾（字琴南，当时是孝廉， 清明时对举人的称呼）六七岁的时候，跟随老师读书。老 师非常贫困，做饭没有米。林纾知道后，急忙回家，用袜 子装米，装满了，背着送给老师。老师生气了，说这是他 偷来的，推辞不接受。林纾回来后告诉了母亲，母亲笑着说： “你这份心意固然是好的，但是这样的方式（袜子装米）难 道是学生赠送老师礼物的礼节吗？”随即让人准备，林纾携 带着一石米送到私塾，老师于是接受了。 【注释】 ①林琴南孝廉纾：林纾，字琴南，福建阂县（今福州人）。近代 文学家，尤以翻译外国小说名世。孝廉，明清时对举人的称呼。 ②实：装。③却弗受：拒绝不接受。④归：回来。⑤固：本来。 ⑥束脩（修）：本指十条干肉，后来通常指学生拜师或亲友之间 赠送的礼物。⑦呼备：叫人准备。⑧赍 : 携带。
寇准①读书 初②，张咏在成都，闻准入相③，谓其僚属曰：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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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公奇材，惜学术不足④尔。”及⑤准出⑥陕，咏适 自成都罢还⑦，准严供帐⑧，大为具待⑨。咏将去⑩， 准送之郊 k，问曰： “何以教准？”咏徐 l 曰： “《霍 m n 光传》 不可不读也。 ”准莫谕 其意，归，取其 传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 “此张公谓我矣。” 【译文】 起初，张咏在成都做官，听说寇准做了宰相，就对自 己的同僚下属说：“寇准是少见的人才，可惜他知识学问不 够啊。”等到寇准出使到陕西的时候，恰好张咏从成都被罢 官回来，寇准隆重设宴，准备酒食款待张咏。张咏将要离 开的时候，寇准把他一直送到郊外，寇准问他：“您有什么 话要教导我吗？”张咏慢慢地说： “《霍光传》不能不去看啊。” 寇准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回去以后拿出《霍光传》来看， 看到里面有“不学无术”这句话的时候，才明白过来。笑 着说：“这是张先生在说我啊。” 【注释】 ①寇准，北宋政治家，景德元年任宰相。②初：起初。③入相： 做了宰相。④足：足够。⑤及：到了 ...... 的时候。⑥使：出使。 ⑦适：恰好。还：返回。自：从。⑧严：敬重。供帐：举行宴请。 ⑨具：备办。待：接待。⑩将：将要。去，离开。k 郊：城外， 野外。l 徐：慢慢地。m《霍光传》 ：载于《汉书》，传末有“然 光不学无术，暗于大理”之语。n 谕：明白。
董行成 唐怀州河内县董行成能策 ① 贼。有一人从河 阳长店 , 盗行人驴一头并皮袋。天欲晓 , 至②怀州。 行成至街中 , 见之，叱曰：“个贼住！即下驴来！”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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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③承伏。人问何以④知之。行成曰：“此驴行急而 汗，非长行也；见人则引缰远过，怯也；以此知之。” 捉送县，有顷，驴主寻踪至，皆如其言。 【译文】 唐朝怀州河内县，有个叫董行成的人，能一眼就分辨 出对方是否贼匪。有一名贼人在河阳长店偷得路人一头驴 和皮袋，在天快破晓时赶到怀州境内，正巧碰到董行成迎 面而来。 董行成一见他就大声喝道：“你这贼子给我站住！立即 从驴上下来！”那人一听立即下驴认罪。事后，有人问董行 成如何看出那人是贼，董行成说：“这头驴因长途急行而流 汗，不是走了很长的路；而是这人见了路人也会引驴绕路， 这一定是因他心虚；所以我判定他一定是贼。”董行成将盗 贼送到县衙，不一会儿，驴的主人寻着踪迹找来了，实际 情况和董行成说的一模一样。 【注释】 ①策：辨认。②至：到。③遂：于是。④以：凭借。
桑生李树 南顿张助，于田中种禾，见李核，欲持去， 顾见空桑①，中有土，因植种，以余浆溉灌。后人 见桑中反复生李，转相告语。有病目痛者，息阴 下，言：“李君令我目愈，谢以一豚。”目痛小疾， 亦行自愈。众犬吠声，盲者得视，远近翕赫，其 下车骑常数千百，酒肉滂沱。间一岁余，张助远 出来还，见之，惊云：“此有何神，乃我所种耳。”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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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就斫之。 【译文】 南人张助在田里种庄稼，看见一个李核，想把它带回去， 又回头看见根部枯空的桑树里有土，所以就种了进去，用 剩下的水浇灌。后来有人看见桑树中忽然长出了李子，以 为是神，就互相转告，有一个眼痛的病人在树下乘凉，说： “李树使我的病好了，我要用一只小猪祭谢。”眼痛的小病， 自己也会痊愈，众人盲目符合，说是失明的人重见了光明， 远近轰动，在边上下车马的常有数千，李树旁摆满了酒肉， 过了一年，张助从远处回来，看见了惊讶地说：“这算什么 神呀，这是我种的啊。”于是就跑去把树砍了。 【注释】 ①空桑：枯空的桑树，老桑树有枯空的树洞。②众犬吠声：一 种狗叫，其他的狗也跟着叫起来。形容众人盲目附和。③翕赫： 轰动、惊动。④滂沱：原来形容雨很大，这里指摆满了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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